“永宁堂堂主白茗,和一个叫暮霖的管事。”

白茗苏靳凉是知道的,至于暮霖。苏靳凉眯了眯眼。她突然想到了暮沉,她记得暮沉一直在找的一个人,暮家二爷便叫暮霖。暮沉的母亲就是因为暮霖才死的,苏靳凉也通过叶阑知道了暮沉因为这件事心中留下了多大的创伤。她至今都还记得那次暮沉的样子。

苏靳凉有些心疼。

想到此处,苏靳凉的眸色暗了暗。冷声道“找!”古年点了点头“是。”古年走后,易寒便看了看苏靳凉,道“主子,那些毒人……”“去看看。”苏靳凉一手负于身后,转身朝着放毒人的地方走去。

这是她第一次仔细打量这个地方。众多的毒人中间,有一个很大的台子。上面摆放着各种瓶瓶罐罐。台子旁边还有两个小一点的台子。显然这里应该就是制作毒人的地方。七八中文最快~手机端:s:/78^zw/

苏靳凉站在台子旁,便能清楚的看到四周一排排的毒人。易寒站在苏靳凉身旁,都忍不住瑟缩了一下脖子。这么多的毒人,可想而知这永宁堂迫害了多少人的生命。

而离苏靳凉最近的一个毒人,正瞪着眼睛看她。苏靳凉察觉到他的视线,便也看过去。那是一双什么样的眸子,眸中没有任何一点光亮,但却带着几分渴求和希冀。

见苏靳凉看向他,那毒人连忙开始转动自己的眼睛。他在用眼睛写字。苏靳凉仔细的看着,在看懂了那人的意思后,苏靳凉微微一怔。这人应该刚被做成毒人不久,眼睛还好好的。

这才给了他向苏靳凉传达自己意思的机会。他知道苏靳凉并不是这里的人,所以他才会想引起她的注意。他转动着眼睛,写下了三个字“杀了我。”

“你想死?”苏靳凉开口问道。那毒人连忙点了点头。易寒看着毒人这样子,也叹了口气,道“或许对现在的他们来说,只有死才是最好的解脱吧。”

失去了双手双腿,口不能言,耳不能听,目不能视。变成这样就算活下去也是一种折磨。更何况他们在这里受到的无尽的折磨,早就令他们丧失了求生的**。

苏靳凉自然也知道。她在原地站了许久,随即呼出一口气“易寒。”易寒一听到苏靳凉的意思,便点了点头,叫来了几个人,准备动手。

“尽量让他们少些痛苦吧。”易寒朝着几人道。几人点点头,便分开动了起来。

苏靳凉收回看向易寒他们的目光,将眼神又落回了她面前这个毒人身上。那毒人显然是知道苏靳凉明白了他的意思,眼中漏出几分感激,接着朝苏靳凉点了点头。

苏靳凉最后看了他一眼,手腕一翻,一根银针飞出,没入了毒人的眉心。到死的那一刻,这毒人才终于漏出了几分笑容。

毒人的数量不少,几个人费了一番功夫才全部处理完毕。只剩苏靳凉还留下的一个。

将留下的那个挪了出去,苏靳凉环视了一圈“烧了吧。”就当送他们一程了。

永宁堂处理完,苏靳凉又去了一趟主殿。苏靳凉是往生殿的殿主,自然是很清楚像这种江湖势力,该怎么收服。在江湖势力中,要想坐上领头人的位置,一讲名正言顺,二讲有理有据。

以苏靳凉白敬尘外孙的身份,处置碧云宗的食物,自然是名正言顺。同时在抓住白敬尘的时候,碧云宗的宗主印信就落到了易寒手中,易寒一直带在身上。如今印信在苏靳凉的手上,自然也是有理有据。

所以即使他们不服,也没法说什么。

在江湖上,义是放在首位的。造反夺权这种事虽有发生,但也是极少。像碧云宗这种医药宗门,更是几乎没有。所以基本上谁能满足这两个条件,碧云宗的宗主便是谁了。

苏靳凉也没多废话,直接在主殿宣布了白寻欢从明日起便是碧云宗宗主的消息。同时还带来了朝廷和碧云宗建立合作的圣旨。早会料到有这么一幕发生,苏靳凉在回到广陵便通过万乐楼给昭文帝传了信。

有了圣旨的加持,白寻欢这宗主之位便更是坐稳了。任谁也说不出什么闲话来。

从主殿出来,天色已经完全黑了。易寒看着苏靳凉“主子,我们真的不休息一下再走吗?”苏靳凉摇头“尽快回去。”易寒闻言皱了皱眉“可是主子你身上的毒。”

易寒觉得都来到碧云宗了,趁此赶紧找到解药不是万事大吉。苏靳凉闻言脚步未停,淡淡的道“这毒没有解药。”她早就知道了。最早白净秋也同她说过,那并不是白净秋的气话,而是事实。

当初白敬尘是报了让苏靳凉必死之心,所以才拿出了根本没有研制出解药的噬心,说白了,也就是拿苏靳凉作为了一个试毒的物件罢了。

当晚,苏靳凉将宗主的印信和一封信交给了白中昱,便带着一行人和一个马车离开了碧云宗。易寒并没有跟苏靳凉一起走。他还要在卫都待一段时间,等碧云宗彻底稳定下来后再做打算。

碧云宗的事,就这样告一段落。在半路跟马车分开,苏靳凉独自骑着马,耳边皆是呼啸的风声。她没想到碧云宗的事会解决得这么快,事实也跟她在白净秋口中听到的差不多。白净秋倒是没有骗她。

唯一一个她之前想不到的,便是她父亲的死。想到此处,苏靳凉握着缰绳的手便不自觉的紧了紧。她一定会报仇。

而与苏靳凉分开的一行人驾着马车,正飞快的朝着边境而去,没人知道马车中装的是什么。他们的速度很快,就像是鬼魅一般,在夜色中前行着。不知道会去向何处。

苏靳凉骑着马回到中南军大营的时候,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。她整整走了一夜的时间。同时也就意味着她已经一天一夜没有休息了。赶路中苏靳凉的精神也一直紧绷着,一刻都不敢松懈。

直到看到中南军大营的大门时,她才放松了下来。这一放松,便觉得累得要命,恨不得马上就能好好睡上一觉。